極上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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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鬼】平行线

·陆鬼,复健,将近一年没写过正剧系列,人设属于七创社,ooc属于我。接受就往下走,不接受就请安静退出,并且也不接受这对被称为邪教,内无别配对,请勿不懂得读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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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日子将要来到,当我眼中的人世渐渐消失,生命默默地向我告别,把我最后的帘幕拉过我的眼前。

但是星辰将在夜中守望,晨曦依旧升起,时间像海波的汹涌,激荡着欢乐与哀伤。

                         ——泰戈尔《园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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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鬼狐天冲的视线触及他的时候,恰好不知其因地变得温婉起来。当他将那只手伸向对方之时,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头部以下如变为气态般逐渐崩溃地消散,愈是靠近便侵蚀得越快。当他的眼神中蒙上一层不可言喻的乞求时,那颗心脏也该消停了。

而对方在那个时候,却并没有伸出手来。

 

他在昏天旋地的梦魇中挣扎起来,急促不停的呼吸声毫无规律地扩散。他在惊叫出声的那一秒险些喊出眼泪来,却被眼前空白的一堵墙逼得咽回肚里。他想他是睡不着了,便提了盏灯去了。

 

01

 

紫堂林躲在幻影龙蜥之后,小心翼翼藏匿起自己着为暴露的影子,畅快地将手中的汽水一饮而尽。碳酸气泡在口中和喉咙深处膨胀爆裂,缓解了夏日所带来的干燥痛感。如今当正好步入炎热的夏季,虽说会有不少逞强顶面子的少年所言自己不惧怕酷暑,然而满头叫人心烦的汗滴却不留情面地出卖了自己。

紫堂陆远远望见幻影龙蜥紧张地眨巴着眼,仿佛在躲避自个儿的视线,便白着眼掉头走开了。他维护的是林所剩的最后一点男子汉的自尊,毕竟那人在昨天才讲道:所谓紫堂家的人都可是不惧怕此酷暑的,不然那便是不知打哪儿来的混血儿充门面了。——既然如此,那也不该拆穿那小子,不然自己便也成为混血儿的兄弟了——概念一致。

 

那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夏天说是地狱般的折磨,却也不然。紫堂陆尤其钟爱在夏季的夜晚出外散步,全然失去了艳阳那般火热的威胁,倒是有了几波清爽的夏风,服服帖帖地绕过发丝又撩起衣袖,扑面均匀地拍打,也算得上是十分惬意。可惜林那小子却是个嫌麻烦的种,一心只愿赖在卧室里与老旧电风扇为伍,以无数个理由推脱夜间散步。

一个人倒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想。之前在幻兽星上的时候,倒也是自己独自在无边无垠的平原上与草为伴,赏了有十年之久的星辰与明月,心中掐灭了无数呼之欲出的欲望。他在这样的环境中才得以麻痹自己,将这颗本该放荡不羁的心沉淀下来,化为一颗平静的种子。陆孜孜不倦地折各样的千纸鹤,将此作为平定自己的工具,却也让这双本该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手显得灵巧不少。

 

他站在高原上眺望远方之时,风重新卷席起来。在那一瞬间,紫堂陆的脑海中本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却因朦胧了视线而眺望见一个黑色剪影。那是很熟悉的气息,仿佛是用双手接住自己投递出去的千纸鹤般的温柔,却想不起那是何人了。

 

02

 

鬼狐天冲摘下面具的同时,垂下眼帘,以手指摩挲着桌上零零散散的纸张。那副被人轻弹便会支离破碎的面具,在被戴上的那一瞬间却使鬼狐的腰杆稍微挺直了些,稍感脸上的表情被凝固于此。在那副面具之下,一切软弱都可以被隐藏,也值得被原谅。

在夜晚时分,清爽的风夹杂着早凋的树叶刮起一阵波澜,从他的发梢掠过又翻卷,暂时性使他放松了下来。狐狸的耳朵随着风抖了几抖,不可避免地打了个喷嚏,随之如同躲避瘟疫般阖上了窗。

 

在堆积的书下压着一只鬼狐记不起来的、却又在看见的那秒能够想起的千纸鹤。那是他被告知要继承鬼狐族族长一职时慌张逃脱,在那个与如今每个夏季都相同的夏季,在山丘上茫然地蹲下时收到的千纸鹤。

 

那只千纸鹤仿佛是由天上而来,在密密麻麻的星辰中突兀地漂游空中,径直降落。鬼狐天冲坦然地伸出手,那张纸片叠成的东西就如同有了生命似的,稳稳当当停留在他的手掌之中。那也许在幻兽星不知哪本古老传记中是神明的指示,亦或是幸运女神降临的预兆——鬼狐将那只千纸鹤怀揣在兜里,回了家去。他收下这份上天馈赠的礼物同时,接过了人间沉重无比的担子,以胆怯的姿态昂首挺胸戴上王冠,将手心的汗抹在木桌下。

 

习惯了平静如水地处理事务,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去与强者沟通,反倒也觉得没那么不自在了。鬼狐大手一挥招募来中低阶段的后进分子,拉拢几位有些许实力的人以撑腰底板,自己运筹帷幄地运用擅长的资料分析将他们个人针对性培养,仿佛是手到擒来的胜利那般。

 

然而他徒手一捞,总觉是捞到了不可见也没有实感的空气,捞到了自己内心企图隐藏起来的几分脆弱与卑微。

 

鬼狐愣了。

 

03

 

鬼狐天冲与紫堂陆的确毫无交集,除了是有着一层上司与下属的和谐关系,平日挂着作出来的谦卑有礼,互相之间倒也是十分客气。但擦肩而过的时候,却总是带起内心深处无名的鼓动与叫嚣。非要说的话,他们都不太想与对方扯上过多的关系,在这个无法将后背交给他人的大赛——亦或可称为“世界”的地方,自身的关系越是干净,便也越是轻松。

 

紫堂陆手中舞弄的纸鹤却莫名其妙丢了模样,愈折愈乱,最终折成皱巴的一团。他心中满是烦闷之事,这手中一团被揉烂的纸便是内心的折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句话——“我现在心情很郁闷,生人勿靠十米内”。

 

那只捉摸不透的狐狸倒是哪儿都会窜,就如同胆可包天了那般,这会儿竟然窜到自己的眼前来。紫堂陆小声嘟囔着什么,又愤然敲击头部,听那回荡在头骨中的嗡嗡声将自己的理智吞下。

 

鬼狐天冲这时却真的视察着工作晃悠到了这荒郊野岭,远远望见陆蹲坐在小山包上独自吼着些什么,抬了下眼。他本打算就不管不顾,却又难以如此绝情,便打算充当一回心理医生去排忧解难了。

 

“紫堂陆,既然此刻天色尚早,何不与鬼天盟的其他人一同为大目标打拼,而在此独自宣泄愤怒?”鬼狐琢磨了下,又将一些多余的话语吞回肚子里,再度开口,“是人则都会有烦忧之事,你倒也不必如此烦恼,尝试着与我诉说,说不准倒还能帮你解决下。”

 

紫堂陆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抬起眼皮,半晌才从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他现在也只想将一切本该清晰的事实模糊起来,自个儿也模糊起来,便在这模糊之中迷失掉,也落得个清闲。

“鬼狐大人,您不必为我多心,只不过是常人都会有的——心情低落罢了。”

 

紫堂陆站起来与鬼狐是持平的,他的确站起来了。那一瞬间鬼狐嗅到的不仅是淡然的花香味,还有一股特殊却又熟悉的气息,就如同那夜飘落的千纸鹤般令人隐隐心安,却又因此而接触到更大的陌生与恐惧。

紫堂陆垂下眼眸望着他:那人的呼吸变得毫无规律起来,面露微笑地压抑着紧张感,嘴唇无意识地又往里抿了几分。也许没人告诉过他,他紧张的时候耳朵会小幅度发抖,尾巴会随着心跳拍打地面,也没人告诉他,这一切都被紫堂陆收下眼底。

 

他的意识随着气息流动,脸凑近了那张好看的脸庞,对上那双因惊恐而一时不知往哪飘忽的瞳孔。那一瞬他似乎找到了比千纸鹤更有效平复自己的工具,若是意识再如此游走,下一秒即将成为定居。

 

他的心脏似乎要骤停。

 

 

“——紫堂陆!”鬼狐反应过来的瞬间将那人拉开一个安全又微妙的距离,却也不是用力而行——只是轻轻一推能做到的事,“——我的脸上沾了些什么吗?”

 

紫堂陆委婉地掩饰了眸子里的失望,转而平复下自己雀跃的内心,恢复了面无表情,便淡然的、仿佛无事发生过的模样说了:“没有,抱歉了。”

 

 

04

 

我们本就不该相遇的,本该是相近却又无法触及的平行线。仅仅是比邻而居,便能妄想着能拉近距离,实在是拙不可取的卑劣思想。即使肩上承担的那种悲伤的事物如此相近,也不过该是相互缅怀伤口的关系罢了。

 

紫堂陆此刻连道谢的心情也全然失去,也许对方也是同样的心情。他想起被父母要挟着读书的时候浏览过的几篇诗作,大多是讲死亡与轮回的奇妙事情,身躯化成脚下踩踏的土地或又是融入大海,最终世界按照往常一般运转。

 

总有一日,那家伙所披着的无限光辉与绚烂,那足以刺痛自己的光明,也会被乌鸦啄下,最终也变得与常人一般。在那时也许伤痛与负担都随风飘逝,便也不用以面具掩饰自己的不安,也倒是一种好的结局。

 

紫堂陆漂浮的思绪扭转万千,最终回到了那只丢失音讯的千纸鹤上,也不知它去了哪里,是否系着自己这份无用的羁绊?这些、全都无从得知。

 

05

 

他们最终的确是毫无交集的人,即使是有意错开的交集,却也的确成为了真实。紫堂陆与林并持提着灯行走于平原之上时,远方发生的异变轰响大地。紫堂陆亲眼见证那颗星在火焰燃烧殆尽后逐渐消逝,在空中化为了尘埃,甚至连最后一声呼喊也未留下。当林懵懂地指着天空大喊时,陆早就平静地向前走去。

 

“……但是星辰将在夜中守望,晨曦依旧升起,时间像海波的汹涌,激荡着欢乐与哀伤。”

 

一切无用的猜测与思考,也的确成为了无用。对方的梦魇终于结束了,就如同滑稽的喜剧随着小丑的哭泣般落幕,以这难堪的姿态走向了结尾,给予各位一个足以当作散场理由的结局,便大家都心满意足了。

 

紫堂陆觉得如释重负的同时,心口迎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与酸楚。

 

-——

 

END

 

碎碎念: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但是感觉好好写了一篇东西,觉得自己要慢慢回归高产期,我想表达的中心大约就是这俩人虽然互相有被同类的气息吸引,但终究不是一路人的故事。可以说是完全的意识流,而且都是捏造,感觉就……自己看得很开心。这样就好了,希望有吃陆鬼的看着爽爽,就很满足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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