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食羊肉粉

无责任爱情

【速度松】列车

群里的命题作文-所选题目为公车8点开始发

内含大量ooc和自我满足成分,最近企图回归从前那个自己

我已经不会写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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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从一开始我就能敲定这件事的最终结局。

 

当迟到的列车照顾般地停在我面前时我不会选择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即使知道这对双方都是不小的打击。我只能鞠躬抱歉告诉我最爱的人这是长男所谓的温柔,然后随着列车的脚步向相反的方向离去。我从不会感到后悔,因为这趟列车其实从未因我而迟。

 

 

 

 

 

01

当我送走椴松的时候,家里真的就只剩下两人了。

 

呼啸而过的列车擦过发尖险些迸出火花,我呼着气观望椴松的脑袋从车窗探进去才安心。那一瞬间我的耳朵被暴躁的汽笛直贯而入,大脑空鸣嘈杂却也可以说什么声音也没有。翻盖手机发出短信音的时候却被我清晰捕捉入耳,熟练地打开在空白的短信界面敲下几行小字。

 

 

列车从不晚点,也从不早到。

我深切地佩服并且信任着这遵循时间的死板东西,它从不因为人情冷暖多待你一秒也不因私人事件为你默哀三分钟。我深知它不会因为我的失误而等着我重新开始,这家伙真的是完全的自我主义者。

 

[ To轻松:椴松走了,现在回家,记得买好咖喱啊。]

 

 

发送。

手机滑入口袋发出闷响,我全然不想再去理会短信发送的声音。现在的局面已经堕落到回到家陷入死寂沉默的境界,因为各怀揣着心事的人相聚只会摩擦出冰块般的冷寂。我十分害怕撞上他那呆滞的眼神又不知如何避开,最后尴尬一笑宛如陌生人。

 

明明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原因总是会使真相扭曲到令人无法接受,正确的事物是无法改变人生轨迹的。我盯着自己的脚尖往前挪动再挪动,步伐毫无规律地踢踏。当我反应过来将目光从脚尖移开转向身旁,已经在家门口站着了。

 

我是怎么了呢。

居然真的有一天我梦寐以求的事就这么发生,但是我却在这个时候恐慌起来不想踏进家门一步。说起来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啊嘞——好奇怪。

 

 

我是不是在等那趟列车开?

 

 

 

 

02

拥挤不堪的桌旁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只得靠埋头吃东西缓和气氛。屋子里骤然只剩啜饮汤品发出的细微啧叹声和沉重的呼吸。

 

轻松很不上心。

我知道一向严谨的他为何突然将厚蛋烧煎得发焦,碗里的紫菜粘了锅底变得残缺不全。反正吃什么都一样过活我是不会去如椴松那般讲究的,我只是如过手效率般将桌上自己那份食物一扫干净。

 

“我吃饱了。”

 

轻松此时才抬起头来无声地注视着我,停顿几秒好不容易才露出回报性的微笑。他只是回复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就表示礼节了。我只觉得尴尬万分不知如何搭话,轻松带有埋怨的目光成为我最大的疑惑。

 

 

“轻松。”

 

我说。

 

“照理来说你才应该是最先离去的那个。”

 

“啊……是吗。嗯,大概。”

 

“为什么,要留下来。”

 

 

轻松仿佛是在听一个幼稚至极的问题般好笑,于是用最简单利落的理由终结了此次谈话。他说,难道我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留在哪里吗。

 

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决定要留下来与你最厌恶的长男生活呢。我知道这家伙一直明着表示对我的嫌弃并也发表过独立宣言,可是最后竟然留我下来陪着一起目送他人远去的家伙是轻松。我想这是上天对我最后的怜悯和礼物,不过这份礼物也即将离开我的手。止步不前的人只是我自己而已——我没有理由能阻拦任何人,没有。

 

“小松哥哥,列车真是很好。”

 

 

我从呆滞中清醒回神望向吐出此话的轻松。

 

“如果说某日列车为你停滞五秒,那你会选择追逐还是就此放弃等待下一班列车?”

 

 

“当然是跑啊,我可懒得等诶。”

 

 

轻松的表情不知是笑还是忍隐的扭曲。

 

“那最好。”

 

 

 

03

那日夜晚我彻夜失眠,身后的轻松自然地靠着我像小时候那样睡。月光朦胧挥洒在富有扩散性的地板上映出了满堂江雪,我无暇欣赏只是呆滞着想着心事。

 

竟然我也会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开始呼吸紧张。

 

 

总将有一天轻松也会乘上列车离开这个城市还有我吗?也许吧。我并不是悲观主义者,但我却知道那一天已经不会太远了。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觉得可笑起来,因为一己私欲就将他锁在自己身边也忒不厚道了。

 

他柔软的胳膊靠着我的背而下,透过轻薄的睡衣体温能够很好地传达过来。我想很多时候恋人都是这样靠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呼吸入眠的,就是一些平凡普通的小事即能过得如此安心。只可惜我俩并非恋人而是兄弟,只可惜我俩永远不可能踏入所谓的平凡圈子。有些时候会感觉上帝对我真是不公平得要死。

 

他睡了。

 

 

我翻身过去直接盘起腿看他的睡姿,腰往下弯得从后不见脑袋。他这个时候的表情毫无防备得让人着迷,轻阖双眼呼吸平缓。我一直都在期望两个人的日子到来,可现实是到来之时反而令人难堪和绝望。

 

“我爱你。”

 

我启唇小声地吞咽着空气。

 

“轻松,我爱你,我爱你。”

 

 

我差点就亲上去了。

 

不能展示给人知道的事只需要埋藏在心底就好,所以我选择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表达我的爱慕。这就犹如残壁下的贫民仰望着王子般的卑微之感。在白天这家伙就犹如怕生的小野猫完全不给人碰,所以这个时候就无所谓了。

 

我拉着他无力的手轻微地握着。

 

 

“你小的时候很黏我的。”

 

“那个时候我最喜欢这样拉着你的手…就这样握着。这样你不会丢了,我也不会弄丢你。然后就这样——啊,真是不想弄丢你啊。”

 

我苦笑着叹口气。

 

“你要是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叫哥哥怎么安心呢。真是一点都不懂哥哥的苦心却还在抱怨…轻松,轻松。你知道吗,我不舍得放开你啊。”

 

“你没有走我当然很开心,但是我也不想把你留下来。”

 

 

“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

我说。

 

在那个银辉下的夜晚我竟忍不住让泪水纵横满面。

 

 

 

 

04

我再也没有牵过他的手。

 

我以自己的方式和他隔开了距离,除了日常的对话再无其他。如果决心斩断这段感情就必须将始作俑者彻底抹杀,纵使痛苦最没有力气表达感伤的就只有我。

 

 

你问我为何不轰烈地冲破现实追求挚爱,我为何不不顾他人眼光只管好自己。我只能说因为我太胆小太懦弱根本无法像口头那样耀武扬威,我打着自由的旗号说着过自己的生活却还是被现实的囚笼所动弹不得,我还是在害怕着并没有发生的未来并选择了逃避。我知道无数机会就在我的踌躇和放弃中就此泯灭,甚至就是我的幸福也一起随着灰烬飘散。我喜欢轻松,我喜欢轻松,但是我无法真的跟他说“我们来交往吧。”

 

纵使是换成现在正在高呼着“我比你坚强”的您,又会怎样呢。当现实毫不留情地被语言所打破成为另一个残酷的世界时,当那个所爱的人是由于厌恶而离开你时——你会像我一样选择放弃和离开,选择衷心祝自己和对方都幸福。没办法,我多懦弱啊。这张嘴吐出的话语全都是为了使自己受的伤减半的谎言,全都是伪装起来的精明话语。

 

所以我选择了将他推向另一条路。

而且我知道离那天不远了。

 

 

 

 

05

我吻上了他的唇。

 

在他即将离开前一夜我竟然感到了卸下重担的宽松与释然,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酒精的关系。豆丁太的关东煮铺在一松走后就关门大吉了,他说前面已经不会坐着六个白痴付钱了。居酒屋的环境很好很温暖,但是已经陌生得令我胆寒。

 

“算是哥哥请你的。”

 

我含糊不清地吐着酒气望向轻松那边,他垂头喝着酒从后面几乎完全看不见脑袋。我用力地拍他的腰骂一声“挺直!这么没精神像你妹的松野家男人”。他没有回击只是黯然地喝着热酒犹如有什么事未完成般的懊恼,或者还带着倦世情怀。

 

“咿呀——恭喜轻松君也迈进了社会大门。从此你们就都独立出去了哥哥好寂寞啊。”

 

 

“……小松哥哥,很开心吧。”

 

“哈哈没有——哥哥我,很——!寂寞的!”

 

仿佛是为了掩饰悲伤般虚有其表地大笑起来。

我早就知道这一天的到来必然而没有什么新鲜性,我早就知道。这就像万物自然规律一样毫不令人吃惊,不如说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什么循序渐进逐步崩坏,这从一开始的开始就是一场注定的悲剧。

 

“明天的列车已经不会晚点了。”

 

“——晚点过吗?”

我听出话端中的异常追问。

 

 

“晚过。”

 

轻松眯起眼啜了一口温热的酒。

 

“晚过。”

 

 

后来忘记是由于什么为契机引发的惨案轻松撞上我的唇,翻云覆雨纠缠万分。也许那时我们的大脑都被酒精灌醉只能空虚地扯着对方舌齿纠缠溢出情色来,最后气喘吁吁地作出反应双方都凝望着对方红肿的唇和来不及咽下的口津失声哭泣。

我们忘却为了什么哭只是把这段时间堆积起来的苦涩和失落通通倾吐出来一干二净。

 

最后冷静下来的时候轻松的反应异常平淡。

 

 

“你知道吗,小松哥哥。”

 

他面无表情地吐着字音。

 

 

“我高中的时候,看过那封信。”

 

 

咔嚓。

我的大脑那时也许完全被铺天盖地的空白淹没,只是完全没了知觉只能半张着嘴颤抖。对面的那个罪魁祸首一副拆穿了我的姿态得意地笑起来,泪水却也顺着脸颊淌下。

 

 

 

 

06

第二天我送他去了车站。

 

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人来车站了。

意外地没有想象中的生离死别和满怀伤感,只是如同送弟弟去远方城市工作的兄长罢了。也本该是这样的,我们之间不需要掺杂过多的情感。

 

站在站台上的时候列车准时开来,就即将要到我们面前。我将行李交给他如释重负地露出微笑说要加油啊,他抿着嘴不发声。似乎也是这样呼啸的声音从我耳根擦过在脑海里迸发。在这个时候他侧头张嘴用我能听得见的声音对我说话。

 

 

“小松哥哥,你说列车从不会晚点,那么我将要告诉你有一趟晚点的列车现在就即将开走并且再无返途。”

 

 

“当列车为了你等待时选择逃避的人是你,却总是以暧昧的虚伪的谎言期待着要列车主人就此停留。你知道吗——这趟列车为了你停滞了十年,为你停滞到已经不得不迈向未来的地步了。我真的很看不起你如此懦弱的性格和你浮夸的表面,我看低你的一切。”

 

 

“真的,已经不会再有一趟车为你晚点了,清晨四点发车的列车从来不会为你延迟到八点。这是个例外,这趟列车八点发车。”

 

 

轻松提着行李上车了,至始自终没有看我一眼。我望见有什么东西不止往下掉落本能性想要伸手去擦但是已经全然来不及,列车的门已经要关上了。

 

 

 

“但是来不及了,这趟列车就要驶向远方了。”

 

 

这是我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我想要追逐列车却迈不开腿,他被凝固在那里根本无法动弹。我只感觉全身都被定格般的呼吸困难和压抑感,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其实我最想告诉轻松的一句话是——列车一直都没晚点,一直都不因我而晚点。因为我早就放弃了那张车票和前进的希望,那趟列车空空如也。

 

 

不存在的八点发的列车从我目光前线逐渐消失身影最后伴随着兀长的汽笛声消融在远方的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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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两人着实相爱,但是却没在一起。

那么,你心中是否拥有为某个人停留的列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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