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李厨

无责任爱情

[速度松] 对你道一声再见。

迟来的速度日贺文。不过更偏向给自己的贺文,所以无碍。

注意事项。

请以平和安静的心情阅读,最好在寂静的环境下将本篇观看完毕。

以村上春树老师的文章而衍生的作品,现实走向,性格比起公式更偏向个人理解。
在学校开始爆发的灵感——憋了好几天终于摸到手机,然后用零碎时间慢慢敲出来这些字。
注意是oso第一人称视角。
文风崩坏,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希望喜欢。



*谨以此文,献给我心中的速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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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チョロ松,我从五年级的学长那里借来了一本书耶。——欸啊,这个人叫,村上春树?」


「…好困..おそ松哥哥,其实不用念书我就睡得着了啦。晚安咯。」


「暂且听一下嘛。」


食指捻开稍微有些年代的旧黄纸张,依然清晰的字工整地印入眼眶。





『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爱我。那么,你头发乱了时候,我会笑笑的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多待几秒。』


『…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的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的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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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チョロ松将手中的不录用资料放在桌上,稍微拉扯领带以摆脱高领衫的纠扰。过量的汗水使皮肤与衣物黏着紧密起来,加剧了空气中焦躁不安的气息。然后接着,就按照往常似的对我喋喋不休起来。

“今天也失败了,是的。——啊,就承认了吧。カラ松呢?我记得他是说负责家里的晚饭。爸妈去旅游了,你难道忘记这点了吗。”

“没有,没有。”

我抬高声调,懒散地支起半个身子去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你好像很不爽。”

“废话。——你以为有人求职失败会很开心吗,你个感官废掉的人渣已经理解不能了吧。为什么这样坦然、不就是放弃了希望吗。——你这该死的混球。”

我懒得抬眼,顾着从旁摸出个橘子然后面不改色地扒下皮、由于笨手笨脚的缘故汁水溅出时正好命中眼睛。

疼得我尖叫一声,然后用手拼命去拭擦,结果是适得其反。


“…你还真笨。疼死算了。”

听见他如此说着在桌炉另一头坐下,闷闷的一声落地声伴随着他的哈欠在房间蔓延开。


“我还以为要是喜欢我的话你就该来关心下我呢。啊,忘恩负义的三男。”

“啊、啊啊,哦哦嗯。”

他含糊不清地应付几句后往嘴里塞了瓣橘子,不打算承认也害怕结束,是最典型的逃避责任类型。

“チョロ松,来做吗。”

“不了。”

“你在外边有女人了吧。”

“别用那么误会的说法。——话说,我跟你难道在交往吗? 这么暧昧太诡异了吧。恶心。”

“难道没有吗。——你跟我做了几次耶?让我用 乘法计算吧?”

“所以说是强迫的。很恶心啊。”


我故作强颜欢笑地附和他的话,就似乎如同往常一般挑着刺互相叫骂着。这个时候听见「恶心」从他嘴里蹦出来,真的是蛮复杂的滋味。

我不了解那究竟是他的真实想法或是肤浅的骂人语言,从那双眸子里流露出的神情却不怎么像是开着玩笑的。

非要说的话,我也许是喜欢他的吧。

无法阐明意味,是有些暧昧不清的情愫、我希望拥抱他和完全的占有这个人,却又退缩于当下迫切的现实压力,偶尔会有种一切都不再重要的朦胧感。而后,我也了解这种对于兄弟的爱慕——不,爱恋之情的确是不稳定的。也许,我很快就会反悔呢。


然后今天松野家的长男我,おそ松,依然在期待着哪天会从这份恋情中反悔。


“给我剥个橘子吧。”



[02]

“我找到工作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措不及防,我和几个兄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惊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他一改之前那苦闷的脸,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发自内心地被喜悦充斥的。

“具体什么工作来的?”

“——公务员,普通的公务员。”

大家都惊讶地鼓起了掌。


“又走在我前头了啊,チョロ松。”

“理所当然的吧,我和你这种废物又不一样。之类的——你好歹也尝试着做些什么。”

他讽刺完后话锋一转,再次软下心来给予我一句忠告后便疲倦地上了楼。每个人都清楚地听见铺床与重物落地的声音,看来是真的累得不行,只差没听见鼾声。


「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

走上楼应父母要求喊他吃晚饭的途中,脑里不断浮现起这句话。我烦躁地用手抓挠头发拉开了卧室的门,他居然开着灯连被子也没盖就倒在上头睡得不省人事。

要问我可以做些什么还真是令人苦恼。——能做什么呢,还能为弟弟们做些什么呢。大家都老大不小了,难道被欺负还会哭着找哥哥吗?难道还需要哥哥为他撑起一把伞吗?


「想做的只有把你留在我身边。」

啊,也许是这样吧。这种想法很不妙,的确不妙过头了。

“喂,起来吃饭了チョロ松。”

我沉默半晌后才悠悠开口,望着他还是那样无论睡得多沉都容易被惊醒——然后迷糊地起身来把被子叠好。


“你今天心情很好咯?居然没有骂我。”

“就当作是宽恕。——够仁慈吧?别耍嘴皮子了滚下去吃饭吧你。嗯,再过一个月我就有资本搬出这里了。——当然开心、别用那种眼神望着我,想挽留也来不及了、你个白痴长男。”

“搬出去后呢?找个女朋友过日子吧。”

“废话。哎,倒不如说你才不正常吧。还不找女朋友是准备homo到死吗?——丢脸。”


“大概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么说出来了,什么也不想回忆就连愤怒也懒得宣泄出来,装作是敷衍地回答后转身下了楼。



“下来吃饭——今晚是牛肉火锅,为了庆祝我们家的三男找到工作的。”




[03]

过了一个月后,他真的如约搬离了这个他居住了二十三年的屋子。

我没有挽留,也不该挽留的。——选择是无法根据他人的言论而改变的东西,再者说来长男有那个权利撒娇吗?
哎…无论是失去几个弟弟也好,想到只能强颜欢笑地送走他们就总感觉很遗憾,当初为什么要逞那么几秒钟的风头比カラ松先一步出来?——二男也好,那样也许就能对チョロ松说「我需要你」诸如此类的话了。

不,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


我上楼的时候他们正在清理房间,把チョロ松一些剩下的物品清出来。这个时候少了平时那个指挥的家伙,每个人都似乎乱了手脚——很沉默,什么话也不说。

也许少了一个人,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些不安吧。——纵然不排除妒忌的可能性,对自身的不满与望之不及的复杂感。


我宁愿相信更多的还是对兄弟的不舍吧。



“哎呀。——哎唷,这个大箱子里是什么啊,真占地方。哇,灰尘好呛人!咳咳…”

トド松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费力地从柜子里拖出个桌炉的四分之一那么大的瓦楞纸箱。覆着厚层灰尘,呼吸就足以激起朦胧视线的风尘。

打开后,里面是几本书和一些零碎的物件了。


“这是什么?”


“——欸,上面写着呢,字还没完全模糊。”



“…嗷..「チョロ松的宝物」”


而后只剩下我和トド松在收拾着最后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其他人全都散了去打小钢珠来消泄心头的不满。


“一本笔记。初中的吧?…然后,一颗鹅卵石,一罐种子——呜哇,还完好着呢。”

他顿了顿,从最底下抽出一本书。
有年代的书,已经看不清封面了,纸张似乎脆弱得一捻就会如枯叶般粉碎凋零。

实质上令我惊讶的是,里头的字迹还是清楚的,可以见得那个时候的书本质量的确高得令人惊悚。


“——我看下,作者、村上春树。…”


耳朵捕捉到音节,心跳猛然地骤停一拍后以更加快速的节奏捶打着神经。



“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爱我。…”


「那么 也许我就不会放手了。」



恍惚间眼里溢出的液体成滴地掉落在地板上,只听见一旁末男急切的询问了。


大脑空鸣地唱着歌。





[04]

大概浑噩地混了一年左右的日子。

后来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开门的是我,第一眼望见他身后清秀的女子的人也是我,听见心骤然碎裂爆发出清脆声响的也只有我。


第一个说话的却是站在我身后的トド松,他表达了思念后再次如同一年以前与对面的三男吵起架来。
顺便挡在我面前以便于カラ松把愣神的我拖走。



“哎,她叫什么?”

许久未见生疏不少,却也意外能使チョロ松自然地交谈起来,也许是反作用的缘故。

“啊啊、嘛。嗯,再过俩星期就该叫松野灰了。”


身后的女子依然恬静地微笑着,利落的秀发垂在耳后如绸缎般柔滑。眼里透出的幸福光彩是无与伦比的,她即将嫁给身边的人。——毫无悬念,这已经是对无法割舍开的情侣了。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兄弟们的表现,感觉碰上的与以往的情侣不同。虽说若是谁先找到了伴侣,绝对会拆散开来互相拖累这么过分的话、但事实摆在眼前时除了祝福与语塞别无他选择。毕竟也是兄弟,嘴上逞着强心里还是软的罢。

我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尝试着开口。


“…具体什么时候结婚?”

“——…嘛,就过13天。”

“伴郎你准备选哪个兄弟?”

听见这话大家才活跃起来,依旧吵嚷着要作伴郎去和女方的伴娘联谊、拉郎配对。几个人把チョロ松包围在中间嬉闹着,其实都只是想回到过去的生活而已。


“欸。おそ松哥哥。”

众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旁未来的「松野灰」小姐上后,他勉强活动着颈脖处的关节向我搭话。


“我的未婚妻那儿有个人蛮适合你。——切,老大不小还没谈场恋爱不废柴吗?一会儿电话号码留给你,自行把握机会吧。”

“……”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从小他就是不会撒谎的,对我说出这句话时眼神飘忽闪躲,即使不想注意也不得不了解到他是希望我拒绝的。

チョロ松啊。
其实我们都变成大人了,你说是吗。



“欸——拉郎配吗,那长男我要好好感谢总算还有点用处的自家发电三男耶!”
「停下来。」

“婚礼的钱哥哥可是不会帮你出的噢??顺便喜酒别太寒碜,我是要去放开了吃的嘛。”
「不是的。」

“你的未婚妻是个超可爱的女孩子欸,真羡慕你这运气啧啧。”
「我并没有想这么说。」

“以后就准备安居乐业生孩子了吧?”
「不要。」

“虽然很不情愿但你终究也独立出去了啊-!”
「不要走。」

“我也是可以好好找工作的。”
「求你别离开我。」


“好痛。”
「好痛。」


面前的人有些难堪与不解地扯动嘴角,双手抱臂注视着我。

“好痛…?”


“啊…踩到钉子了。”

「要哭出来了。」



我就僵在那儿与他们作完整段对话,目睹着チョロ松带着他的未婚妻坐上汽车消失在玄关可见的地方。
然后カラ松忙着在日历上划时间,用红色记号笔标出那个明晃的数字,那是他的三男结婚的日子。


“おそ松哥哥,该结束了。”

トド松这么对我说着,将怀里的年轮蛋糕塞到我手上,用一种悲勉与复杂交错的眼神直勾勾望着我。


「结束」

「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结束。」


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后扯扯嘴角,努力想作出好看的笑容,但トド松说我就像快要哭出来似得令人感到悲伤。


“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现在连假笑也装不出来了。”

“…好失败?”



「好失败。」

这是我对自己下的定义。


后来只记得我们把年轮蛋糕分了吃了,甜腻的滋味就如痛楚般在心头久不肯消散,最后成为我对他味道的最后一丝感触。





[05]


チョロ松结婚了。

婚礼开始前我们都坐在化妆室中,望着他笨拙地打领带和往脸上扑粉底。他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急躁,以至于都不敢让新娘看见他的脸——青筋暴起,令人生畏。

兄弟们吵嚷地在我旁边议论着,大家都在计划着如何在婚礼上大闹成一团。一松拿出了不少炮竹,甚至还有一个手榴弹——那玩意儿被カラ松吓得没收了。
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大家都商量着如何恶作剧来消耗自己的空闲时间那样、聚在一起大笑大闹,毫无顾忌。

——只是以前那个仅次于我的,跟我形影不离的鬼点子最多的暴君,已经完全长大了、离开了。


他是要结婚了,接着陷入工作与抚养孩子的事情中,已经很少再会与我们共同策划这类低档的事儿了。
人有了责任与担子,就不会回头重新变成小孩了。


结果到了现在,要看着他挽上某个女子的手,然后在牧师前定下终身的时候,我还是在莫名地喜欢着自家三男チョロ松。

我不知道他是否也是喜欢我的,但也许下一秒他就必须跟随现实流动去爱上一个可以爱上的人,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兄长了。
两情相悦并不是多重要的一码事儿。——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接着就是在对的时间失去对的人了。


他一身纯黑西服笔挺俊朗,布料紧贴他的腿至手腕,毫无瑕疵。脸上表情还是那么紧张急躁不安,难以想象一会儿他会不会结巴。

伴娘带着新娘进来后,便知道这是最后五分钟。因为在之后,婚礼就要开始了。

他们围上去一人对他念叨了一句话,几乎是把这辈子没说的都凝结在一句道完了。
看来真的是,很不舍得チョロ松。


真的是,很爱チョロ松。


风从未关紧的窗缝呼啸而入,翻动着桌上的崭新纸张,一时间嘈杂的呼啦声作响。

他揽着未婚妻的手,准备要走出去面向所有人了,大家都在后边满怀期待。


我望见他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见人总归是不太好的,抬起手来习惯性地准备帮他拨一拨。


“チョロ松…”

他回过头,问我怎么了。



突然我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触电般收了回来,无力地垂在身子右侧。接着很努力地勾起嘴角对他扯出一个笑容。





“…你的头发乱了噢。”





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眼角在那一刻猛然变得通红,张着嘴欲言又止地保持沉默。最后他自己用空余的手将头发拨了一拨,像多年前他从家里消失一样,带着新娘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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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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